【简述】

黄帝向岐伯请教了关于诊断疾病的各种问题。岐伯告诉黄帝，诊断疾病要在清晨进行，观察脉搏、眼睛、面色等来判断病人的病情。脉象可以反映气血的状况，面色的五色变化可以反映脏腑的健康状况。此外，还要观察病人的精神状态、声音、饮食等方面。

脉象在四季中有不同的变化，春天的脉象像圆周，夏天的脉象像方形，秋天的脉象像平直，冬天的脉象像重量。通过观察脉象的变化，可以判断病情的发展和预后。

疾病形成后会发生变化，如风邪入侵会形成寒热症状，湿热郁结会形成消渴症状等。治疗时要根据病因来选择合适的方法。

诊断疾病要注意观察脉象、面色、精神状态等方面，结合四季的变化来判断病情。治疗时要根据病因和病人的具体情况来选择合适的方法。

【详细解释】

黄帝问道：如何进行诊断？

岐伯回答说：诊断通常应在清晨进行，此时阴气尚未活动，阳气还未扩散，病人还没有进食，经脉未处于旺盛状态，络脉调匀，气血未乱，因此这时可以诊断出异常的脉象。

在诊断时，要注意脉搏的动态变化，观察眼睛的神采是否明亮，检查面部的五色变化，观察五脏是否有余或不足，六腑是否强弱不均，身体的形态是否健壮或衰弱。综合这些信息，可以判断病人的生死。

脉象是血液运行的标志。脉象长则表示气机调和，短则表示气机病变，脉数则可能有心烦的症状，脉大则表示病情进展，上部脉盛则表示气机亢奋，下部脉盛则表示气机胀满，脉象出现间歇则表示气机衰弱，脉细则表示气机不足，脉涩则可能是心痛的症状，脉象浑浊而有力则可能是疾病进展的标志，脉象绵绵不绝如同弦断则表示接近死亡。

面部的五色是气血旺盛的表现。红色最好像白布包裹着朱砂，不应像赭石的颜色；白色最好像鹅绒，不应像盐的颜色；青色最好像苍壁的光泽，不应像蓝草的颜色；黄色最好像罗布包裹着雄黄，不应像黄土的颜色；黑色最好像漆的颜色，不应像地苍的颜色。如果五色的变化明显，病人的寿命不会很长。眼睛的明亮度可以用来观察事物，分辨黑白，判断长短。如果把长看作短，把白看作黑，这样的情况说明精神已经衰退。

五脏是人体内部的守护者。如果五脏充满，气机过盛，病人受到惊吓时，说话的声音像是从房间内传出的，这是中气湿重的表现；说话声音低微，整天才说几句话，这是气机衰竭的表现；穿衣被褥不整理，说话不分场合，不避亲疏，这是神智混乱的表现；消化系统功能减弱，这是门户不固的表现；小便不停，这是膀胱功能减弱的表现。能够保持正常功能的可以生存，失去正常功能的将会死亡。五脏是支撑身体强健的基础。头部是精神明亮的部位，如果头部倾斜，眼神深陷，说明精神即将衰竭；背部是胸中的部位，如果背部弯曲，肩膀下垂，说明胸中即将衰败；腰部是肾脏的部位，如果腰部转动困难，说明肾脏将要疲惫；膝盖是筋骨的部位，如果膝盖屈伸困难，走路时弯腰驼背，说明筋骨将要疲惫；骨骼是骨髓的部位，如果不能长时间站立，行走时摇晃不定，说明骨骼将要疲惫。能够保持强健的可以生存，失去强健的将会死亡。

岐伯说：如果病人的脉象与四季的变化相反，脉象有余则表示精气旺盛，脉象不足则表示精气消减。如果脉象超过了正常的范围，脉象不足则表示精气旺盛；如果脉象低于正常的范围，脉象有余则表示精气消减。阴阳不协调，病情称为“关格”。

黄帝问：脉象在四季中的变化如何？如何知道病在何处？如何知道病情的变化？如何知道疾病突然在体内发作？如何知道疾病突然在体外发作？请教这五个问题，可以听到解答吗？

岐伯说：请允许我谈谈这些与天体运行的关系。在万物之外，六合之内，天地的变化，阴阳的响应，春天的温暖变为夏天的炎热，秋天的肃杀变为冬天的寒冷。四季的变化带动脉象的变化，春天的脉象应像规（圆周），夏天的脉象应像矩（方形），秋天的脉象应像衡（平直），冬天的脉象应像权（重量）。因此，从冬至开始四十五天，阳气略微上升，阴气略微下降；从夏至开始四十五天，阴气略微上升，阳气略微下降。阴阳有时节的变化，与脉象有固定的时间关联，如果在这个时间点上脉象与正常情况不符，就可以判断脉象的异常，并据此推测死亡的时间。脉象的微妙之处在于脉象，不能不仔细观察。观察脉象有规律可循，从阴阳开始，有固定的规律，从五行出发，五行有度量，四时的变化与之相宜。治疗时补泻不要失误，要与天地的变化一致。掌握了这个一致性，就可以了解生死的情况。因此，声音符合五音，颜色符合五行，脉象符合阴阳。

由此可知，阴气过盛则会梦见涉水并感到恐惧，阳气过盛则会梦见大火焚烧，阴阳都过盛则会梦见互相争斗伤害；上部脉象过盛则会梦见飞翔，下部脉象过盛则会梦见坠落；非常饱时会梦见给予，非常饥饿时会梦见索取；肝气过盛则会梦见愤怒，肺气过盛则会梦见哭泣；短虫多则会梦见人群聚集，长虫多则会梦见争斗伤害。

因此，诊脉有一定的方法，保持宁静是保证。春天的脉象轻浮，如同鱼儿在水面上游动；夏天的脉象浮于皮肤，广泛地反映万物的丰盛；秋天的脉象下沉于皮肤，如同蛰伏的昆虫将要离去；冬天的脉象深入骨髓，如同蛰伏的昆虫严密隐藏，就像君子在室内居住。因此说，了解内脏情况的人通过触诊来记录，了解外在情况的人从终到始进行观察。这六种方法是诊脉的主要法则。

心脉搏动坚实且长，病人可能出现舌头卷曲、难以言语的症状；如果脉象柔软而散乱，病人可能出现消瘦的情况。肺脉搏动坚实且长，病人可能出现咳血的症状；如果脉象柔软而散乱，病人可能出现大量出汗，至今未能恢复正常。肝脉搏动坚实且长，如果面色不青，病人可能出现跌打损伤或搏斗的症状，因为血液积聚在胁下，导致病人喘息困难；如果脉象柔软而散乱，面色有光泽，病人可能出现溢饮的症状。溢饮的症状是口渴并大量饮水，水分容易渗透到皮肤和胃肠的外部。胃脉搏动坚实且长，如果面色呈红色，病人可能出现腿部骨折的症状；如果脉象柔软而散乱，病人可能出现进食障碍。脾脉搏动坚实且长，如果面色呈黄色，病人可能出现气短的症状；如果脉象柔软而散乱，面色无光泽，病人可能出现足胫部肿胀，如同水肿的症状。肾脉搏动坚实且长，如果面色呈黄色且带红色，病人可能出现腰部骨折的症状；如果脉象柔软而散乱，病人可能出现贫血的症状，至今未能恢复正常。

黄帝问：如果诊断到心脉急促，这是什么病？病状如何？

岐伯答：这种病名为心疝，少腹部位会有明显的肿块。

黄帝问：为什么这样说？

岐伯答：心是男性脏器，小肠是它的使者，所以少腹部位会有明显的肿块。

黄帝问：如果诊断到胃脉异常，病状如何？

岐伯答：胃脉实则表示胃部胀满，胃脉虚则表示腹泻。

黄帝问：疾病形成后会发生变化，这是什么意思？

岐伯答：风邪入侵会形成寒热症状；湿热郁结会形成消渴症状；气机逆乱会形成头部疾病；长期风邪入侵会形成飧泄症状；脉络风邪入侵会形成麻风症状。疾病的演变形式多种多样，无法一一列举。

黄帝问：各种痈肿、筋肉挛缩和骨痛是怎么产生的？

岐伯答：这些症状是寒气造成的肿胀，是八风变化的结果。

黄帝问：如何治疗？

岐伯答：这些是四季疾病，应该用克制其病邪的方法来治疗。

黄帝问：如果有旧病复发，脉象和面色发生变化，如何判断是长期病还是突然发作的病？

岐伯答：这个问题问得很好！如果脉象微小而面色没有明显变化，这是新病；如果脉象没有明显变化而面色有明显变化，这是长期病；如果脉象和面色都有明显变化，这是长期病；如果脉象和面色都没有明显变化，这是新病。如果肝脉和肾脉同时出现，面色呈青色或红色，可能会出现跌打损伤的症状，如果没有出血，说明是水肿症状；如果有出血，说明是湿气过重。

手腕内侧两边对应季胁（肋骨末端），手腕外侧用于观察肾脏，手腕内侧用于观察腹部。手腕中部向外对应肝部，向内对应膈膜；右手腕外侧对应胃部，向内对应脾脏。手腕上部向外对应肺部，向内对应胸部；左手腕外侧对应心脏，向内对应膻中。前面用于观察前面的情况，后面用于观察后面的情况。手腕上部对应胸部和喉咙的情况；手腕下部对应小腹、腰部、大腿、小腿和足部的情况。

脉象粗大表示阴气不足，阳气过盛，可能是热症。脉象来得快去得慢表示上部实而下部虚，可能是头部疾病；脉象来得慢去得快表示上部虚而下部实，可能是怕风的症状。因此，容易受风的人，阳气受到了侵害。如果脉象都呈现沉细数的状态，可能是少阴厥证。脉象沉细数且散乱表示寒热交替的症状。脉象浮而散乱表示眩晕或昏倒。脉象浮而不烦躁的都在阳分，可能是热症；如果有烦躁的感觉则在手部。脉象细而沉的都在阴分，可能是骨痛；如果有安静的感觉则在足部。脉象快速跳动中出现一次停顿表示阳脉病变，可能出现泄泻和脓血便。脉象过快且触之涩滞表示阳气过盛；脉象滑利表示阴气过盛。阳气过盛会导致身体发热且无汗；阴气过盛会导致多汗且身体寒冷；阴阳都过盛会无汗且寒冷。推动脉象向外，如果只向内而不向外，可能是有心腹积聚的情况；推动脉象向内，如果只向外而不向内，身体可能有发热的情况；推动脉象向上，如果只向上而不向下，腰部和足部可能感觉清凉；推动脉象向下，如果只向下而不向上，头部和颈部可能有疼痛的感觉。按压脉象至骨，如果脉气不足，腰部和脊椎可能有疼痛，身体可能有麻痹的感觉。

【原文】

黄帝问曰：诊法何如？

岐伯对曰：诊法常以平旦，阴气未动，阳气未散，饮食未进，经脉未盛，络脉调匀，气血未乱，故乃可诊有过之脉。

切脉动静，而视精明，察五色，观五藏有余不足，六腑强弱，形之盛衰。以此参伍，决死生之分。

夫脉者，血之府也。长则气治，短则气病，数则烦心，大则病进，上盛则气高，下盛则气胀，代则气衰，细则气少，涩则心痛，浑浑革至如涌泉。病进而色弊，绵绵其去如弦绝，死。

夫精明五色者，气之华也。赤欲如白裹朱，不欲如赭；白欲如鹅羽，不欲如盐；青欲如苍壁之泽，不欲如蓝；黄欲如罗裹雄黄，不欲如黄土；黑欲如漆色，不欲如地苍。五色精微象见矣，其寿不久也。夫精明者，所以视万物、别白黑，审短长。以长为短，以白为黑，如是则精衰矣。

五藏者，中之守也。中盛脏满，气胜伤恐者，声如从室中言，是中气之湿也；言而微，终日乃复言者，此夺气也；衣被不敛，言语善恶，不避亲疏者，此神明之乱也；仓廪不藏者，是门户不要也；水泉不止者，是膀胱不藏也。得守者生，失守者死。夫五脏者，身之强也。头者，精明之府，头倾视深，精神将夺矣；背者，胸中之府，背曲肩随，府将坏矣；腰者，肾之府，转摇不能，肾将惫矣；膝者，筋之府，屈伸之能，行则偻附，筋将惫矣；骨者，髓之府，不能久立，行则振掉，骨将惫矣。得强则生，失强则死。

岐伯曰：反四时者，有余为精，不足为消。应太过，不足为精；应不足，有余为消。阴阳不相应，病名曰关格。

帝曰：脉其四时动奈何？知病之所在奈何？知病之所变奈何？知病乍在内奈何？知病乍在外奈何？请问此五者，可得闻乎？岐伯曰：请言其与天运转大也。万物之外，六合之内，天地之变，阴阳之应，彼春之暖，为夏之暑，彼秋之忿，为冬之怒。四变之动，脉与之上下，以春应中规，夏应中矩，秋应中衡，冬应中权。是故冬至四十五日，阳气微上，阴气微下；夏至四十五日，阴气微上，阳气微下。阴阳有时，与脉为期，期而相失，知脉所分，分之有期，故知死时。微妙在脉，不可不察，察之有纪，从阴阳始，始之有经，从五行生，生之有度，四时为宜，补写勿失，与天地如一，得一之情，以知死生。是故声合五音，色合五行，脉合阴阳。

是知阴盛则梦涉大水恐惧，阳盛则梦大火燔灼，阴阳俱盛则梦相杀毁伤；上盛则梦飞，下盛则梦堕；甚饱则梦予，甚饥则梦取；肝气盛则梦怒，肺气盛则梦哭；短虫多则梦聚众，长虫多则相击毁伤。

是故持脉有道，虚静为保。春日浮，如鱼之游在波；夏日在肤，泛泛乎万物有余；秋日下肤，蛰虫将去；冬日在骨，蛰虫周密，君子居室。故曰：知内者按而纪之，知外者终而始之。此六者，持脉之大法。

心脉搏坚而长，当病舌卷不能言；其软而散者，当消环自己。肺脉搏坚而长，当病唾血；其软而散者，当病灌汗，至今不复散发也。肝脉搏坚而长，色不青，当病坠若搏，因血在胁下，令人喘逆；其软而散，色泽者，当病溢饮。溢饮者，渴暴多饮，而易入肌皮肠胃之外也。胃脉搏坚而长，其色赤，当病折髀；其软而散者，当病食痹。脾脉搏坚而长，其色黄，当病少气；其软而散，色不泽者，当病足胫肿，若水状也。肾脉搏坚而长，其色黄而赤者，当病折腰；其软而散者，当病少血，至今不复也。

帝曰：诊得心脉而急，此为何病？病形何如？岐伯曰：病名心疝，少腹当有形也。帝曰：何以言之？岐伯曰：心为牡藏，小肠为之使，故曰少腹当有形也。帝曰：诊得胃脉，病形何如？岐伯曰：胃脉实则胀，虚则泄。

帝曰：病成而变何谓？岐伯曰：风成为寒热；瘅成为消中；厥成为巅疾；久风为飧泄；脉风成为疠。病之变化，不可胜数。

帝曰：诸痈肿筋挛骨痛，此皆安生？岐伯曰：此寒气之肿，八风之变也。帝曰：治之奈何？岐伯曰：此四时之病，以其胜治之愈也。

帝曰：有故病五藏发动，因伤脉色，各何以知其久暴至之病乎？岐伯曰：悉乎哉问也！徵其脉小色不夺者，新病也；徵其脉不夺，其色夺者，此久病也；徵其脉与五色俱夺者，此久病也；徵其脉与五色俱不夺者，新病也。肝与肾脉并至，其色苍赤，当病毁伤，不见血，已见血，湿若中水也。

尺内两傍，则季胁也，尺外以候肾，尺里以候腹。中附上，左外以候肝，内以候鬲；右外以候胃，内以候脾。上附上，右外以候肺，内以候胸中；左外以候心，内以候膻中。前以候前，后以候后。上竟上者，胸喉中事也；下竟下者，少腹腰股膝胫足中事也。

粗大者，阴不足，阳有余，为热中也。来疾去徐，上实下虚，为厥巅疾；来徐去疾，上虚下实，为恶风也，故中恶风者，阳气受也。有脉俱沉细数者，少阴厥也。沉细数散者，寒热也。浮而散者，为眩仆。诸浮不躁者，皆在阳，则为热；其有躁者在手。诸细而沉者，皆在阴，则为骨痛；其有静者在足。数动一代者，病在阳之脉也，泄及便脓血。诸过者，切之涩者，阳气有余也；滑者，阴气有余也。阳气有余为身热无汗；阴气有余为多汗身寒；阴阳有余则无汗而寒。推而外之，内而不外，有心腹积也；推而内之，外而不内，身有热也；推而上之，上而不下，腰足清也；推而下之，下而不上，头项痛也。按之至骨，脉气少者，腰脊痛而身有痹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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